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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0829存档从4月初到8月底,回北京五个月的时间,所记寥寥。
对我来说,动荡的生活或者甜蜜的体验,都不是做记录的好素材,反而平淡入水的日子,内心充实,表达顺畅。
这几个月的日子,总是在路上,为了寻觅一份合意的工作,为了维护一份有裂痕的感情,为了证明小女子依然能在这座大城市里很彪悍地生活下去,
记忆中各种面试的场景和每个奔忙的清晨,还有各种头脸的莫名其妙的人,比如某开封老爷爷,还有那个八卦我所有面试经历的某公关公司女。还有很多的真挚善良的忠言,让我脚踏实地,戒骄戒躁,对于这个,我很感激,也一直在反省,一直在改。只是有时候,人处于某种困境,所有的言论都是无力且脱离实际的;更不用说抱怨,不管针对谁的抱怨,都是不懂事罪大恶极的。。
不过所幸,还是迎来了比较令人舒畅的新生活。包括新工作和一个叫我小麻子的家伙。总算不仅能彼此和睦相处,还能相亲相爱,每天腻在一起也不觉有多余。还有向来关心备至的父母,虽然中途闹过一些中年人的不愉快,但终归又有说有笑,一起纠集朋友饭后溜达了;还有一直关爱有加的小朋友们,不用点名,你们都知道的。
觉得这样轻描淡写一段波折的时期,非常有满足感。
8月29号晚上开始,又是一段新生活,有点彷徨,但更多的是憧憬。我想欢呼,我的人生,终于可以不这样拘谨,不这样患得患失。
奔个小康,一起平凡幸福地生活。
8月4日 自以为高中军训的那次高烧,边打点滴边掉眼泪,整整三天。彪悍的每日蹬着十寸高跟鞋上山下乡的“恐老师”无奈地对着我摇头:这孩子,太不坚强了。
一直不以为然。因为坚信自己是一个够坚强够忍耐的人。那时哭,是对面前铺开的崭新生活的恐惧,以及对无助的恐惧。
但是今天,快十年后一身旧皮的今天,在人潮拥挤挥汗如雨的地铁通道中,前后全是形色匆匆的机器人,他们踩着你的脚,他们往你的背上撞,他们拨乱了你的头发,但他们都不说对不起,甚至连头也不回,继续上路。忽然心里很闷,泪水涌动。有一个词,没有任何预兆地横亘在眼前,它叫粗暴。
终于明白在黄山坐索道的时候,一贯温文尔雅的他为什么会情绪激动,对着祖国的大好河山嘹亮地呼唤了几声草泥马。为什么在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上,被无数次粗暴地对待?然后慢慢地,自己也变得冷漠,像是全世界,进入了冷粗暴时代。
自以为坚强且温暖,却一直收着翅膀,如履薄冰。
生活的艰辛,到如今,总算是有所领教。总喜欢有这样那样的担当,比如为了家人,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努力工作;为了他,一定要学会做好吃的饭菜恢复温柔的脾气;为了自己,一定要有目标有计划,不可虚度年华。但所有的担当,在日常的情绪里显得那么无力和伤感。
我喜欢对面气定神闲的那位姐姐,慢吞吞地说话。Inside,我也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大声吵架,从来不会大声地要求什么,从来不会大声地说出我想要什么。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6月10日 比如我们Space好多天都没能打开,因为那什么,都不想说了。反正就是这个伟大祖国的庸庸子民,只能是草民,不敢是刁民。
突然能打开的这天,跟吸毒的人突然看见了大麻一样,或者跟婴儿突然看见妈妈的乳头一样,开始狠狠地吸,每一个毛孔都膨胀起来地吸。
我就点遍了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空间,一直看到凌晨天微微亮的那一刻。
看到了很多陌生的熟悉的字,以及匹配的那一张张面孔。
就是更新的速度,全都慢了下来。
我也开始不指望有人来看。只是坚持记录下一点点东西给自己。不需要很隐晦地专门说给你,或说给你。
看了果的那篇小文。情节纯属雷同,如有虚构,那才是巧合。
步入后尘?是这个词吗。惴惴不安的,其实是它。趋之若鹜的,其实还是我们。
总是这样隐隐地悲情主义,真是非常坏的习惯。
或者索性把自己赶进尘土里,开出惨淡的花,结下不情愿的果实,以此来感化。
还有很多遗憾,是关乎友情的。
可能对路边小摊夸夸其谈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我们会嗤之以鼻,
但忘了我们也曾经打打闹闹海誓山盟,或者欢笑或者流眼泪,在这张那张的饭桌上。
我们也曾经开着别人的玩笑,开着自己的玩笑,开着未来的玩笑,游荡在不同的街角。
我们深信彼此,觉得只有我们的友情才真正配的上天长地久。
然而后来,并非十年之后的后来,你的眼泪,确实不只为我而流了。
你的欢笑,也离我远去。
互相疏离,互相抱怨。
两种情绪交织成一片迷宫,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所以,可能,就此停住,再见。
满眼的不舍,但还是要再见了。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
剩下满满的遗憾,任凭你称斤论两卖了扔了吃了都无所谓了。
人生就是这样一个不断失去珍贵东西的过程,不可抗性。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选择这么不愉快的生活。
想起《和祖先们一起唱歌》。
哈尼族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田间辛苦劳作,食物匮乏,
用荷叶包裹着点白米饭,就着几点咸菜就是一顿。
石头房子,弯弯扭扭,摇摇欲坠。
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还能苦中作乐,山间地头歌声轻涧。
我们行走在水泥钢架之间,望不断的车来车往,满目疮痍的面孔,
迷失了方向的自诩为文明的有教养的现代人,
比如我们,
敢不敢原生态一点,听从自己内心一点。
或者,至少可以安然地入睡。 5月21日 盘点一下已经炎热开了。
昨天晚上,满街飘着水煮鱼的香味,还有广场里人群的嬉闹和隐隐约约的轻快音乐。我们吃完晚饭,等天黑,出门溜达。
想起周迅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她觉得最浪漫的事,就是某个夏日的傍晚,和心爱的人,穿着背心,拖着拖鞋,上街买半个西瓜,溜达回家拿大勺子挖开吃...
我们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他把我整个人扛起来,举过头顶。吓得我哇哇乱叫。
可是后来,我们又在某个中途僵上了,一前一后,都不说话。
再后来,互相妥协。如果一定要有一方比较强势,那就成全他吧。
感情这东西,握得太紧,反而不自由。
小危姑娘回厦门了。
4月初第一次见到她。在新闻中心暗窄的楼道里。当时刚熬过二十几天夜的她,安静,瘦,白。我问了一句“英国那个学校的”,她告诉了我一个学校的名字,至今也没记住。
后来每天机房里只剩下我们俩。慢慢地,我们一起吃盒饭,发短信抱怨;又慢慢地,话题开始很黄很暴力,她有她的三年,我有我的这那。跟她说我远在联合国的奥奥,我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片子,以及北京的光怪陆离。后来果然,在这里,随着烂桃花的出现,她也光怪陆离了一把,在我的眼皮底下颠覆了一下原本平静安分的人生。那个钱柜出来的清晨,把我拉过去,让我自己打车回家的清晨,我算是明白,她老人家出道了。
她是双子座女生。我第二个双子座的亲密朋友。和她们在一起,总是会有很多的激情和话题,干正事的时候两个人尽力让事情臻于完美;干不正经事的时候两个人尽力让事情臻于不正经,荒谬至极最好。就像那晚,吃自助的日本料理吃了足足三轮,马上换场去通宵唱歌,次日清晨从苏州街回到劲松洗澡睡觉。。。
她从机场发来信息说,感觉并不是离开北京,而只是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是啊,回英国完成学业,啥也别读了,回来跟着姐姐一起找老叶蹭饭去。
大家纷纷询问近况。
我只能说,忙完了一遭,准备忙另一遭。另外还有一堆子烂事需要一件一件处理,还有一个一个心愿需要一下一下完成。
不想让某条街成为伤心大街,某段岁月成为悔恨岁月。
老叶说的,90%的时间,你是一个人待着。自己的事自己做。小学生守则第几条来着。
5月8日 传说中的品质我靠,在网吧呢。
家里不能上网,原本这都不叫事儿,反正每天晚上零点到家,洗洗睡,完全没有障碍。但今天不一样。
节目在7号晚上20点左右,顺利地在延续至尾地伴奏下播出完毕。我们长舒一口气,走出机房。有点无所适从。老大们T恤,没多久就发动汽车,拉着我们去吃日本料理。
吃完回家。一片寂寞。
这真是老掉牙的主题了——一个寂寞的,晚归的,女人。
那先说说正经事。
老大对我说,此次最大的心得,就是觉得节目要当成商品做。在没有拍马附和奉承等任何不纯洁杂念地情况下,我表示百分之一百的同意。这是有理论和实践基础的。在2006年浙江卫视短暂实习的一个月里,我见识到了节目制作的全过程,当时就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节目即产品,品牌要先行;在毕业后短暂的360品牌熏陶之后,更加坚信了品牌涵义之广泛,以及品牌工作适应领域之广泛。单从在这个节目来说,可以切入的角度很多。
节目本身——价值点在于主持人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节目本身的新闻性时效性。
内容本身——价值点在于话题的相关性和与中国的关联性,以及节目内容转化为其他媒体形式的多样性,有很高的附加价值。
这两点在节目的前期,对于建立品牌连接,争取品牌支持非常有利。
如果光想赚些钱,到此也就为止了;如果还想多赚点钱,那我还得想一想。
长安街正在大修。前几天不小心瞄了一眼人民日报,似乎也在报道。而我每天凌晨从军博到双桥,长安街一路奔东,还真是见证了热热闹闹的大整修,一伙伙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在夜幕及华灯下热火朝天。这个,应该也算一种政治事件吧,谁让是长安街呢?
最后来点软的。很多时候我是没心没肺的,很快乐。比如和小危一起时乱开玩笑,和老叶顶顶嘴,和王总扯扯淡,和某某分享一下肮脏的小秘密。因为快乐很明显,所以不快乐也很明显,至于不快乐的源泉,心里一清二楚。只是犟着不说,觉得不该DESERVE这些。
生活很辛苦,做人也很累。但不管怎么样,爱和品质,都是需要的。
你不是没有爱过别人,我也不是没有被人爱过。所以都不要自己骗自己,也不要觉得舍不得。为了品质,我们要诚实地面对自己。
P.S. 希望虫虫手术顺利~~
5月4日 最近这段我对着罗德岛某房产经纪老板两片翻动的嘴唇,再也听不下去,决定开一个干净的文本,休息一下。
这两个多星期,全泡在小南院,大部分时间在机房练听力,小部分时间在办公室查资料,还有零碎的时间奔跑在两座楼之间,就我和小危。
做电视还是相对比较有趣的。大了说,有体制压力和精神指示,让你感受什么是dang什么是喉舌什么是主流;小了说,它又相对灵活自由,确定一个选题,拉一队人马,像接生一样,赶在离播出20分钟之前把所有的影像归位,吐出带子。所以在播出前的那几个小时里,楼道走廊全是慌乱的脚步以及焦虑的询问:吐了吗?吐完了吗?终于完事之后,大家长舒一口气,作鸟兽散,各自回办公室捧个盒饭,看着自己参与的节目,享受一天中唯一的无压力欢乐时光。然后在深夜,打车回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夜班司机。有一个拿出烟来问我抽不抽,有一个跟我分享以前乘客的故事,有一个教我说地道的北京话,还有一个跟我说见网友的经历。看来夜晚确实是有故事的时段,把一天拉得很长很长。
节目慢慢上了轨道,不再这么难产了。每天按部就班。我在固定的时间坐在机房,在固定的时间坐在合成机房,在固定的时间,边吃饭,边扯淡。在我这里,世界就是这么单纯,干完活,想想事儿,回家睡觉。
五一跟着组织热热闹闹地去了趟密云。住有落地窗阁楼的大房子,8个人,一只大狗,吃吃喝喝三天,基本上每天都是喝多了直接躺倒的。晚上我们放很大声的音乐,在楼顶的阳台上,烤串喝酒,秋千晃到90度,看着一片烟花烂漫,我想这真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哪怕眼前的这个人,让我没有把握去验证当前或以后。看着他背后升起的团团焰火,和他舞动的俏皮模样,对着当空的月光,和狂欢的人群,我坐在秋千上,随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告诉自己,此刻,可以没有自我。
他们是一群活得很真实的人。真实到我跟他们在一起,会主动觉得自己装X。不知道这是否能激发出我的好来。一直相信,两个人相爱的证据,就是能激发出各自的好。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不那么自私自我,不那么在感情中斤斤计较,可能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了。
每天都潜伏着重新开始的机会,每天也潜伏着就此结束的危险。
PS 对于恋人来说,QQ聊天记录真是万恶之源。 3月29日 过来,给大爷笑一个(一)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完美男人和一个完美女人相遇了。经过了一场完美的恋爱,他们有了一个完美的婚礼。从此之后,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生活,当然,也是完美的。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圣诞夜,这对完美夫妻开着他们完美的汽车迎着狂风行驶在路上,他们注意到路边有人遇险了。作为一对完美夫妻,他们停下车帮忙。
那个人是圣诞老人,他带着一大袋的玩具。为了不让任何孩子在圣诞夜失望,这对完美夫妻把圣诞老人和他的玩具装上了车。很快他们就开着车,去送玩具了。
不幸的是,路面情况被破坏了,这对完美夫妻和圣诞老人出了车祸。他们中间只有一个人幸存了下了。
谁是那个幸存者?
完美女人活下来了。毕竟,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大家都知道没有圣诞老人,也没有“完美男人”这种人存在。
女人到这里就别读了,这个笑话到这儿就完结了。
男人继续。
那么,如果没有完美男人、也没有圣诞老人,完美女人就一定是开车的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出车祸。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是个女人,你还看到了这里,这证明了另外一点:女人从来不听。
——纯属摘录@互联网 (二) 她万分不情愿地把《红楼梦》熬到四十来回, 说,这样的书,怎么会说是什么第一名著?林黛玉见人就冷笑,别人没得罪她,又要躲到房里哭,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那,贾宝玉呢? 她说:“Gay!”
——连岳《阅读的挽歌》
3月27日 鬼鬼情未了窗外大雨滂沱,扰人睡眠。
最后翻看了一眼邮箱,竟然有大蛮的来信,而信中的内容,让我感慨万千。
是一封FW的MAIL,附件是一张海报,老白即将在耶鲁演讲的海报,不知道为何,竟也会传至我的联合国官员处。
我和大蛮——我们意外地有了高层次的CONNECTION,最高级别的。
想起过着美国工作时间的短暂的那几日,以及一系列的翻译国际长途邮件往来,
可以偷偷刷包烟的食堂,那张余额上万的卡,和加班后出租车上大蛮打过来的电话,
还有我的老乡Boss,有颗智慧的大脑袋瓜,还神勇地发现我眼神清亮。
美国二字似乎成了我们之间的桥梁。任何与纽约有关的字眼成了我的关注对象,甚至下了一部专讲纽约的纪录片,似乎想要提前熟悉一下。
因为每次她的电话,都会唤起这浩瀚太平洋两岸姑娘的欲望。
所做的事,尽量往那边眺望。
邮件中事亦然。虽然不能够身赴,有这样的connection在,以后无论谁成名,白纸黑字写出来也足够忽悠一下了。
你说,这是不是叫做——鬼鬼情未了。 啊? 3月23日 令人讨厌的摩羯座有一刻,我真的无法了解自己,就像永远走不进别人的心里一样,永远走不进自己的心里。
于是调头,随意地把自己扔在中途,用闲散弥补空洞,用冷漠代替思考,来搪塞那些杂乱的选择。
摩羯座通常有一张世故的脸,一颗幼稚的心,向来不惮以最大的善意揣测这个世界,然后失望失落内心封闭,独自寂寞。
小学三年级的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表哥被留下要求背书,我要陪他。我穿着一件红褐色镶着金丝边的小背心,以及最喜欢的淡花布裤子,班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调皮鬼,然后,我的余光就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在后来的两年中,那个小男孩由刚开始的半路拦截威胁不让我回家,到带着一帮小兄弟护送我回家,到偷偷摸摸贴着我家门外的墙来回走动被我爸爸发现,再到被爸爸邀请进来和我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小时候的照片,笑得满脸通红。初中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有次老同学聚会去小龙潭看瀑布,我当着他的面非要坐另外一个男生的自行车,他生气了,一个人跑到山上的小亭子去哭,他好友在瀑布边找到我,塞给我一块心形的水晶,说他给你的。你上去说个对不起安慰安慰他吧。我死活没有道歉。
初中的时候,认识了当时高三的篮球队队长,他叫我做妹妹。至今对他都很怀念,但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他一声哥哥。下晚自习的时候,总会边走边竖着耳朵听路上的篮球声,他总是边走边拍打篮球。听到了就窃喜,循着声音的方向向他靠近,又从来不与他主动打招呼。有时候天黑,他看不见身边的我,我就在旁边越走越生气,怪他不过来叫我。平时经过他家门口,总是假装不经意地朝里面张望一下,总想被他看见,然后假装不理。
后来又有个人,每天送我回家,有天突然消失了,害我牵挂了一路,回到家之后,忐忑不安,又跑出来循着我们经常走的这条路来回走着,就想发现他的踪影,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家睡觉。
高三的时候,我躲在高中实验楼的最高层楼梯口,对着一个窗户写日记。日记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那种情绪让我隐藏内心感受,不要每天对教室里那个人的座位魂不守舍,不要每天晚自习下课竖着耳朵听那个位置的动静以决定要不要假装巧遇,不要收他种的仅有一朵的玫瑰花,不要被他发现在看他,不要因为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影响了学习前途乃至人生。
最早我把这些故事放在睡觉前的十分钟,连同我的人生一起反复回味,总结这是,早熟,对于感情之事;懂事,对于生计大事。
后来的大学生活,除了出现的不同的人,故事大抵是相似的版本,以上的种种逃避压抑伪装,渐渐变成一种生活方式,沟通手段,至于恋爱,必然是屡战屡败,越挫越弱;至今对于出现过的这些人,都不曾很深刻地怪罪过或怀念过,只是很深刻地串成了一条线,来回望自己的轨迹,是太不会爱,还是太博爱;是太冷漠,还是太投入。但从来不说,不对他们说,也不让自己明白。
其实那些影响价值取向的东西,往往是很细微的;也往往由于这些细微的取舍,影响了往后的方向。在这一点上,像那只永被世人取笑的猴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惯常的自省其实没有什么价值,因为它们创造不出新鲜的思想,如果打着自我完善的幌子,那么这样辛苦的过程,还是应该配有纳新的决心和实践,来完成成熟和蜕变。
要自信。
要勇敢。
要坚定。
要表达。
要对话。
要接受。
要自制。
从这里重新出发。
上一路的风景,已经柔化成美丽的回忆。也到时间,从这里出发,寻找下一个独自开始长大的地方。
3月18日 3月12日上海之老同学见面——经济适用男之困惑泥鳅是我初中同学,这次在上海,独家接见了他,因为春节在家留了号码,也耳闻他在那混得不错。
我在正大广场闲逛等他,在丝芙兰门口,还要打个电话,才互相看见。这可真是有史以来我俩第一次单独见面呀,有点紧张,那是真的。我很内向,别把我带走。
他除了比当年多了一些肌肉和皱纹,我看也没什么变化,就像我,只比当年多了几层脂肪,变化就这么大。
小翠那天告诉我,她表弟在她家看见我18岁时的一张照片,一见倾心。过年去她家被笑表弟看见了本尊,自然是他害羞我也不自在。一个月后的某天,小表弟很认真地对小翠说:姐姐,你让你同学减肥吧,我真的很喜欢她18岁时的样子。唉,弟弟,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减肥,姐姐一直在说服自己拿出点毅力,但知道现在也没有回到过去。再等等吧,我等你长大你等我缩小,可惜我不能返老还童。
我们在来福士广场的某处吃铁板烧,还点了点小酒。他开门见三说前女友和别人订婚了。这种消息在这个年纪,简直比日前开的两会还让人没有聊欲,谁没个初恋二恋三恋和别人订婚结婚生小孩的,我想就不用安慰了吧。但他好像挺介意,一直述说着那女孩曾经对他种种的好。这倒是激发了我对于这好的好奇,我问都怎么个好法啊?为什么那些人都抱怨我对他不够好,你倒是说来让我学习学习。他试图举了一个例子给我,结果我还是觉得很普通难以理解,最后他无奈:反正就是那种感觉,你能感觉到的。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一个女孩子,情愿把一生的赌注都下到我身上。结论性地一句话,我都开始琢磨起来了,有这么傻的女孩子吗?你真的这么可靠吗?你丫不会是大男子主义吧?我会这么做吗?说实话,如果是龙哥,我倒是愿意把一生的赌注都下到他身上,反正这条小命,也是他的。
他说要回家相亲去,这里的女孩子让人害怕。每个人都口口声声,希望能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能有一份真心付出的感情。但是那个人那份感情,都不是现成的,需要在经历了很多虚情假意之后沉淀出来。又由于每个人都害怕受到伤害,卸不下那层盔甲般的伪装,如何寻找真爱去。他说这里的女孩子都太现实了,太厉害了,简直不知感情为何物;本来的好女孩,到了这里都变坏了。怪不得,这几天无意中听到几位年龄相仿女孩在餐厅的聊天,她们大都其貌不扬,衣着打扮也不怎么洋,在讨论着相亲经历,以及某女男友的某套在郊区的房,工作的收入,父母的要求。。。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听见二女聊天,话题不外乎以上种种,听得人不禁皱眉。
如果说,北京男以环来划分,那么上海男必定以房来划分。经济适用房时代,经济适用男胜出。就如我同学感慨的那样,在上海,没有房没有车的时代,谈什么恋爱。
但处处宣称应该男女平等,女性权利的当今社会,女性们难道不应该挣脱这些琐碎的束缚吗?难道不应该勇敢地去追求自己往后独立的人生,把终身仅仅托付给一个经济适用男,是不是太没有追求了一点? 3月13日 上海雨中漫步——前世博时代上海站出口的广场全被施工墙包着,只有一些凌乱的箭头,告诉我如何出去。黑摩很多。。。 乐途青年旅社在地铁金沙江站下 阴天,你看见到处的工地景象了么 雾气很重,只能看见一颗明珠,还有高楼也深入云端.张家界的山峰,上海的楼风,水汽中,是同一番景色. "学习北京奥运会,办好上海世博会"
世博的这个标志,总觉得像某品牌的那什么 金融中心 国际会议中心 滨江大道 夜 如标题所说,此趟上海给我的最深印象,莫过于此---前世博时代。到处都是那个淫荡的世博标志,以及庞大的工地,把大街大广场都隔断开来,让人在原本迷宫一样的路况里更加找不到方向。 原谅我无知还不好学,此趟之前,世博一说虽然听过看过不下百遍,但从来不曾试图去了解过,世界博览会,不知道他们展览的是什么,到10年会把上海整成什么样一个大的博物馆。北京的地铁普及教育怎么买地铁票,刷卡进站,上海的地铁就普及世博会,还拉来胖兔子粥粥等作为志愿者宣讲员,不可避免的,我就被普及了。就个人而言,世博会比奥运会吸引我。这期间,应该也会有很多记录片正在筹备或摄制吧,从不同的角度,记录下盛事之前的盛况。 如果说,你作为一个都市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忙不迭地洗漱换衣吞几口早餐挤着地铁到达办公室,打开电脑登陆MSN,lotus收发邮件,照着to do litst的指示,一通一通地打电话,一封一封地发邮件,中途被叫去开会,会上思绪云游四方,或者惦记着中饭吃排骨饭还是蔬菜饭;中午时分难得一小时的空闲,与三两同事边聊边吃饭,其中找地儿半小时,埋怨工作20分钟,溜达10分钟,又得坐回到电脑屏幕前,挺直脊柱开始工作,天白到天黑,少数人6点准时下班,大多数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继续挺直脊柱。8,9点钟的地铁站正人声鼎沸,大家同样眼神疲惫面容憔悴,挎包电脑包一起背着回家,然后吃饭洗洗睡,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可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多少有点泯灭个人的梦想和兴趣。对于世博这样一个虽然沸沸扬扬的词但离日常很远的词,视而不见应该是大多数人的态度。 有段时间,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觉得生活索然无味,喜怒哀乐的情绪也不多,见什么人什么事,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行走的过程中,似乎一步步地把流失的好奇心找了回来,因为很多事情,变得和你有了关系;很多人,开始与你有了对话。有一种交错感,渴望回望逝去的智慧以及美好;深切地感知一种学习的需要,似乎是越走越远,其实越走越接近核心本质。 3.13上海之夜一个人绕着新天地和淮海路走了一个晚上。 越走越感到不安。 在这样一个充满物质欲望的城市,内心很难平静。 以及灯红酒绿,红男绿女, 像是一种压迫 甚至很怀念远方的北京。 并不是上海不好。 非常繁华,非常有秩序, 上海人也并非如外界描述的那样,排外,咄咄逼人。 上海的中年男子,大多风度偏偏, 西服熨帖,皮鞋铮亮, 说话的时候微微点颔,很有修养。 上海的年轻女子,居然大多精干知性, 妆容精致,语调温婉, 匆匆忙忙,各有所赴; 上海的老年人,衣冠楚楚, 早晨坐我旁边的老太太, 让服务员帮忙拿个空碗时是这么说的: “小姐,等一下谢谢你给我拿个空碗” 嗯,谢谢你。 上海的外国人,满目皆是, 男性身边往往跟着个中国女孩, 聊天拥抱,热络又自然。 听谁的英文都不差。 对,这就是在上海,从你身边经过的,在你身旁就餐的,坐你附近喝咖啡的这座城市的人们,像是一道立体的屏风,或者流动的风景,有声有色。 偌大一个上海,区区几天寸步之间无法把她看明白。固定的风景,绝大多数出现在日历的彩页里,电视的画面里,别人的游记里。就像你看见的那座东方明珠塔,和别人眼里的那座,相差无几。伫立在城中心的shopping mall,不管它们拥有几多花哨的名字,永远只是一个盛放各种品牌物品的场所。霓虹再闪烁,也会旧,会老。 风景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特别是这样的城市景观,让人容易看见一堆堆铜臭,唤不起多大的兴致。真正的风景,可能是自己在陌生城市中焕然一新的身份,以及在这重身份下与城中之人相处的方式。 3月17日 317与黑白二帅春游记
环游路过家门,不是大禹,也就入了。 早晨开车去壶镇的路上,看见满田满地的油菜花,以及相映成趣的在水边婀娜多姿的挑花,重重叠叠的花瓣,在微风里巍巍颤颤。吃完中午饭,阳光大好。拿上照相机,叫上小白和小黑二帅开路,左拥右抱向来是我的风格,三人碰面准备徒步过去。走了不到3分钟,感觉气氛不对,于是分别回家换了身应景的郊外采风装备出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打了个车,直奔仙都景区。所以说,旅行一旦多了几个人,计划就会全盘打乱面目全非。考虑到他俩有型又有安全感,也作罢。 可能是看过了许多美景,像张家界那种石林仙境,再看眼前孤然伫立的这根石笋,显得那么孤独且单调。周边的景致,也让人怀疑旅游局的工作态度问题。完全没有什么国家4A级旅游景点的半点模样,河滩有若干塑料袋若隐若现,路边杂草丛生,进入屏幕的画面总是显得很杂乱,没有纯粹的美感。当时刚好停着几辆上海过来的旅行大巴,乌央乌央的人从出口处涌出,大多是老年游客,操着上海方言。出来的一溜旅游品纪念小铺,前面的是几个老婆婆卖薯片薯条南瓜子的,全是一人一锅,现场加工。每有旅客经过,就用半土半普的吆喝招揽生意。红薯片,红薯丁,确实都是小时候外婆经常做给我们吃的东西,还算很有本地特色的土特产了;另外一些铺子就是卖各种木质的手工艺品,满铺子讨价还价的声音,偶尔还听俩摊主用缙云话数落上海人抠门啊跟没见过钱一样啊之类,不禁想起那次在苏州下火车,黑的司机在我们身边转了无数圈要载我们,我们基于之前的经验教训就是不上,也遭他数落了,说我们出门旅行还这么小气,我们就回敬了一句傻逼然后兀自前行。看来其实每个人大当傻逼的机会是均等的。 整片整片的油菜花倒是没有让我失望。自从知道了油菜花是用来榨油的之后,每每望见大片的菜花田,沐浴着阳光的炫色花瓣,就觉得有一层浮动的金黄色液体,漂浮在蓝色的天空之下,就像是蜜蜂们的高速公路,它们沿着金色的飘带,扇动着薄如丝的翅膀,来回在花间旋转,漂移。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个POSE,导致每个人都怀揣着进入花间露个笑脸的梦想,钻进花海,甜美地笑着,若有所思地站着,张开双臂地假装飞翔着,不管心情是如何,看见浅绿金黄以及湛蓝的空间组合,总是忍不住会笑出声来吧。 当然最后小翠的到来打破了这次春游的纯洁性。她和小白的忸怩作态,哈哈,最终留下了一些风景之外的风景。 生活在别处。生活在家乡。在别处的时候,尽量把自己置身其中;而在家乡的时候,就尽量把自己置身其外。那么随处都可以看见纵向伴随着你成长的美丽风景,以及横向你从未涉及过的神秘天地。 我和她 她转过头来问我要热的红豆丸子汤还是凉的红豆丸子汤,皱着眉头的样子,我有点不知所措。
本来计划着从上海直接回家,但她的一个电话,让我毅然地改了行程转道杭州,这个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地方。她说来接我,结果我看错了时间,硬是让她提前到了50分钟,一直站在东站出口处等我。见面的时候,看她咳得厉害,马上要回医院拿化验报告。感冒。肺部炎症。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她生病。第一次是初二的时候,她牙齿疼,大半边脸都肿起来,她就用手捂着,告诉我说牙疼。我也不记得说过什么安慰她的话,做过什么让她感动的事,似乎表现地无关痛痒,就像现在一样,只是询问一下病情,学不会说些温暖的话,学不会好好照顾她。
陪她在医院打点滴。好久不见,见面也没有很多话。我说累,她说旅途肯定很辛苦,争着要拿我手里的包。她就斜靠在那里,打着点滴,脸转到一边。我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杂志,到了一定的时间抬头看看药水,看看身边的她。
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来我学校看我。在学校广场的台阶上,我的凉鞋坏了,无法继续走路。只能搀着身边的她,又尴尬又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好。后来在她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回宿舍。她回去以后写了封信给我,说那天我无助的样子让她知道其实我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有需要她的时候。岂止仅仅是需要,是非常需要。初中的一次,大姨妈期间不慎,必须回家换条裤子。从教室出去校门,要经过嘈杂的大操场。她就从后面紧紧地跟着我,把我挡得严严实实,出去校门口找车;还有一次和班里一个讨厌的男生打架,她也不管当时我俩正闹冷战,冲上来拉住那男生,劝我们不要打了;还有很多次很多瞬间,我都记得很清楚,她那时的眼神,表情,还有穿衣服的样子。
最近她的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我总喜欢把这些归咎于她感情上出现的波折。6年之前,6年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今我也没有仔细过问,她也总是轻描淡写。不是不关心,是害怕问。怕她不愿意说,或者说起来伤心。于是见面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聊身边的朋友们,结婚的相亲的失恋的忘记不了过去的生儿育女的暴发的。。。我们也互相询问家人的近况,以及自己一些不咸不淡的生活情绪。之后就是无话,我在她家上网看书吃东西,她收拾屋子洗洗衣服早早地躲进被子里。但大多数时候,我们无话,却不会觉得尴尬。不用费劲心力地搜索话题,静静地坐着,感觉很有家很温暖很不寂寞。
她也总喜欢用食物塞我。带我去外婆家,一点就是9个菜。我说吃不下,她笑说你别装了。我知道她肯定是觉得我这一个月来风餐露宿太不容易,想要好吃好喝的慰劳一下。我们饭饱之后在西湖边吹吹暖风,跟另外那位远在台州的闺蜜通通电话,跟偶遇的讨厌同学虚情假意一番,回医院挂水,晚餐约好另一蜜,她老人家带来个意外惊吓,把从来没有提到过的小男朋友带来埋单了。。。
我今天回家。中午她从医院跑回来帮我开门,顺便一起吃饭。说单位很忙,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她好象心里有事,我第一次坐在她的对面觉得有点不安想找些话题,但身边来人匆匆耳边嘈杂不断,便失去了兴致。那么想的:分别了吧,分别综合症吧。因为我是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们大家都能在一个城市,互相分享和感受关爱,不要在拥挤的寂寞里迷失了方向。 3月15日 3月11日 苏州七里山塘 虎丘 寒山寺——美景带不回的遗憾
远在北京的小姨发来短信,让我一定要看看苏州的七里三塘,傍晚时分,十分有意境。当然,还惦记着张继那首“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寒山寺与客船与夜半,交织成一副唯美的画面,也非得去探个究竟不可。
于是,决定顺着寒山寺,七里山塘,虎丘,漫步一天。 不好的消息是:相机里面的存储卡忘在了读卡器里面,读卡器忘在了青年旅舍里面。非常我风格的事故再次出现。那就借此串联一下:14日从郑州的某旅馆5楼下到1楼,陡然发现拿在手上的相机袋子不见了,忙折回去找,发现小袋子可怜巴巴地躺倒在了走廊上;14日从郑州火车站售票大厅买完票坐扶梯上二楼,一摸,发现装于口袋处的学生证不翼而飞,正恼怒河南治安欠佳,忽闻广播里有人叫我的名字,让我去什么室认领下东西,颇费周折询问了一番,居然有人捡到了证件交公了,不得不埋怨自己屁股太翘后侧口袋装不住东西。此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正式环游的头几天,起初,老李每每愕然且无奈,但联想起跟他认识的头个星期就目睹我IPOD莫名失踪这样的事,也承认一人有一人风格这样的事实,见怪不怪也就自然而然了。
回到本文。其实我怀抱着很深的愧疚,当我独自一人面对眼前美景之时,没有影像记录,便只有感慨的份。然而又是多么需要分享,需要共鸣,让孤单的旅行至少看起来是那么的充满意境和烟火味,更何况那天确有夕阳,有暮云,有微风,有灯火,有故事。
一路去寒山寺的途中,经过西园的戒幢律寺,顺便八卦了一下,听说刘嘉玲和梁朝伟曾经在这里捐献了两棵姻缘树,那么以目前两人修成正果大婚的结局看来,该寺院还是有一定的灵气的。想起了妈妈多年虔诚烧香拜佛,赞助寺院翻新整修,捐钱捐物不在话下。每每我们面临什么考试、选择,抑或是情绪欠妥,她总会一边安慰我们一边告诉我们她在哪为我们请了一尊佛,佛会保佑我们一切皆好,万事不用太费心费神。想起寺院紫色烟雾升腾之中某石碑间若隐若现我的名字,确实心里镇定很多。那么就借我借我一个信仰吧。
在望见黄墙黛瓦的寒山寺之前,路过一个隐于视线之上的叫做寒舍的别墅区。可谓枫桥镇上,寒山寺旁,偶得寒舍,意味深长。真正来到寒山寺景区,引入眼帘的就是无处不在的张继的《枫桥夜泊》,以各种形态出现,在出口广场周边的宣传画里,在墙壁上,甚至在游人的口中也有吟唱,让人不免觉得害怕且羞愧:你也是一大俗人,说,除了这一首诗,你还知道寒山寺的啥?赶紧回家看书去。作为全国十大名寺之一的寒山寺,自然也是游客不断,导游小旗满满。我扯了张20块钱的票,心想总比扬州的大明寺物美价廉,就飘了进去。对于寺庙的描写,我看就没有必要了,这是从我自己的阅读习惯推出来的奇怪理论。首先它是一座寺庙而非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上海的金茂大厦这些观赏性的功能建筑,外观必定非常寺庙,和大部分寺庙差不太多;其次对于一个自己没有去过的寺庙的详细描写,这种抽象的没有感情色彩的不能提供想象空间的文字,一般都会被人自动过滤。幸好我偷听得某几个导游的串讲词,还有点小意思。 第一个是关于寒山寺的钟声。 佛经里说,人有108种烦恼,闻钟声可得层层解脱,“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增”。游客匆匆,来来去去,只为亲手撞一下这百年巨钟。于是黄墙绿树之间,晨钟暮鼓余韵不绝。在新年的除夕夜,每年都有许多日本人专程到寒山寺听新年钟声,晚上11点42份当寒山寺住持开始敲钟时,人们都一齐数着钟声,108声钟后,寺外礼花齐放,鞭炮齐鸣,非常热闹。
若是往后的除夕不想看春晚了,去酒吧参加集体倒计时觉得俗气了,出门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HIGH了,建议纠集一帮亲朋好友在自家院子里敲108次钟以喜迎新春,又环保又吉利且皆大欢喜。
第二个是寒山与拾得二位唐代寒山寺高僧的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 拾得笑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听到记下没?不愿做精神奴隶的人们。
虎丘乃吴中第一名胜,但我远观而止步。对小山兴趣不大,我们,向来是攀登高峰望远景的人,黄山泰山张家界之后,天下无山。这小山包还敢威胁我说不到虎丘就如同没到过吴中,还是决定任性地叛逆一回了。
时间不早,直赴七里山塘。居然是从一座高架的入口处进去的山塘,从山塘尾至山塘口,倒了个顺序。
据史料记载,七里山塘是唐朝大诗人白居易任苏州刺使时开挖的,是老苏州城通往郊外虎丘和寒山寺的惟一路径。七里山塘在以前,素有“水陆往来频,花船载丽人”之说。早在明清时期这里已是名人宅邸林立,白公祠、唐宋五贤祠、阁老厅,千古名贤欲与山塘为伴。
走在山塘小道,想的最多的,竟是童年时走过的石板小路,以及路边的繁荣景象。山塘的某一段,像极了外婆妹妹---也就是我姨婆所在的那个村子里那条通往她们家的小巷子,我每年春节都会去那里拜年,踩着小碎石板走上几遭。旁边就是低矮的木结构房屋,以及小杂货铺和来回走动的老人,还有一个长得一脸喜庆的癫人,他总是能一眼认出我们这些外来的客人,还有一次躲在我姨婆家厨房的门外偷看我们,夸我长得好。介于这一点,我始终认为他只是在装疯卖傻罢了,也许世人皆痴唯他醒。山塘古道两边商业十分发达,倒不全都售卖旅游物品,这是一条生活着的巷子,特别是后半段,很多当地居民生活,两旁也全是柴米油盐馒头铺,似乎苏州人都很爱吃一种叫紧酵馒头的东西,紧酵这个词,听着让我有点茫然,可能是用老面发酵的那种馒头吧,记得以前外婆都是那么做馒头的,一年一次的样子。
在此生活的人们,其实他们的日常,是比较远离城市形态的。满满一条街便能基本满足个方面的需要,现代化的步行街商场之类可能对于他们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在一座大城市里,呈现的是水平化的城乡结构,以市中心为圆点,四面扑散开来的生活形态,城市和郊区,城市里面的老区与新区,都共同整合在一个平面之间;而对于行政划分里的层级结构来说,这种城乡结构就是垂直的。浙江就非常典型。省市县镇村,涵盖了一个大城市里的每一种生活层面,也正是由于垂直的缘故,各级之间的交通没有水平地区便利,导致各级的特征更加显著和生动。也因为此,我觉得中国的贵族阶级是很难形成的。封建社会的贵族,皇亲国戚,大多也靠前人大举起义颠覆政权篡得王位,而此前人,很可能是一介武夫,或赤脚耕种之士;而顺着历史发展的改朝换代,也谱写着每个家族不同的命运,话说富不过三,我看贵也不过三。现在社会也是一样,追根溯源找到祖先,还是免不了受千年农耕文化的影响。贵族文化,始终像无源之水无土之木,成不了气候。
临别苏州府,感言:爱生活,爱苏州。 3月11日 3.10三生花草梦苏州小雅之院——青年旅社 明月何时召我还 拍婚纱照的一对 街巷中随时可见这样的景 路牌上每一个地方,都是世界文化遗产 最红的生煎包店。苏州人叫此生煎馒头,其实有一大团肉馅,还是灌汤的,味道鲜美。 苏州博物馆 窗外风景如画,四季还会变幻 双桥景观 说实话,来苏州之前,没有做任何功课。可能总是听人在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把苏州与杭州完全等同了起来,觉得大抵就是类似与杭州的江南名城,以至于连她的历史,都疏忽开了。这可能是背包旅行的大忌,或者偶尔却倒成全了背包客的猎奇心理,随处遇见惊喜。 苏州对我,就是一连串的惊喜。昨天晚上从汽车南站乘车至市立医院东区东,沿右手边的小巷子直走,小巷子宽不足5米,灯光寥寥,脚下是小方块石板路,我们走了大概有15分钟,还是忘不到头,中间路过一些人家的窗户,隐约听见围坐一桌的麻将声和茶杯碰撞声。好不容易看见巷子里串出一个大伯,拦住问路,被告知继续直走,前面就是河了。 在穿过长长长长的小弄堂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幽幽河岸,以及枕着岸边的白墙灰瓦,红灯笼悬挂在两边,与岸边的杨柳一起倒影在有月色的夜河中,轻轻地随着风晃荡。没有几米的地方,便是古朴的石拱桥,水岸人家,扑入眼帘。竟然是水乡的夜景,在我这么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面前,好像一个娇柔可爱的女子掀开她红盖头的一刹那,见者怦然心动。 我们住的是小雅国际青年旅社。她就隐逸在平江古城众多的石桥和旧宅之间。前身是一座私人住宅,有近300年的历史。这座宅第是以江南粉墙黛瓦、山石、流水、镂花窗为特点的中国传统木结构庭院建筑,曾是清雍正年间文勤公陈世倌在苏州的行馆,后由庞氏先人庞氏麟在清同治年间购得并修缮。我住的那间小房还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明月。清晨起床的时候,推开楼花木门,庭院中假山与绿草相印成趣,细水潺潺,与小雅之名暗合,甚合我心意,顿觉全身心欢快。 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苏州古城的腹地,平江城。始建于春秋吴国,几易其名,在将近2500年的历史动荡中,还算完整地保留了大致的全貌,非常难得。以上这些全在于早起数着桥漫步,发现一块介绍平江古城的石碑,上面有详细的古今对照图,以及一些文字说明。在白居易的诗里,平江城是“绿浪东西南北水,红蓝三百九十桥”,如果加上刘禹锡的“春城三百七十桥,两岸朱楼夹柳条”,便是我眼里今天美丽多情的苏州城了。整个上午,都留连在这几十座桥头巷边,感觉内心不断涌出的爱意,连同对未来生活的想象,全都融在这细柳摇曳的上午。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出生在这样一个水巷人家,不求任何门第,只是做为最普通的苏州姑娘,出生在最普通的水巷人家。推开门,便是石桥与流水,以及长长的石阶巷弄,身后自行车的铃铛声,赶路人的脚步声;身边的惬意茶社,小酒馆...如果人们早年来过苏州,可能就不会那么盲目地往古镇扎。其实古镇有的,在苏州都能找到;比如周庄那个驰名中外的陈逸飞笔下的双桥,其实平江就有,我早上就发现一处,晚上回家又发现一处。原来真正的风景,是躲在深处需要人虔诚地去发现的。 很多人会说,城市大同小异。那是因为没有进入到那座城市,没有和城市的人民接触生活,光看建筑,看商业街的布局,恐怕难免趋同。就像各地步行街里的二三线国产服装鞋帽品牌,哪怕就是北京的王府井,也是不能免俗。但花点时间用心感触,其实城市之间的差别,是隐藏在时间与空间的错位里的。看你和城市里的什么对话。可以是历史、文化、艺术,也可以现代商业,夜店,潮流,任何人看到的,最终都是自身学识和经验的延伸。好多城市都有一些标志性的“非游不可”的经典,总会有标语说“没去过XX,就等于没到过XX”。这样的说法,我觉得也就是当地旅游局的宣传伎俩,固然是突出了某处的独一无二的旅游价值,但我觉得过于跟风,旅行是一个人的事,无需向谁证明你是否来过此处。所以,取舍之间还是应该听凭自己的喜好,像我,就喜欢围着老巷子转,听着颇具韵律的评弹,看着水边静静坐着的老人,去很多当地人排队的小店吃东西,看他们直接把醋淋了一轮在煎馒头上慢慢享用,也学着他们点上一盘,配以菜肉馄饨一晚,早晨10点的美食,撑到下午3点都不觉得饿。回来还惊喜地发现所到之店,网上好评如潮。当然还要去苏州博物馆,贝大师的作品本身就值得好好观摩,至于馆藏之物,完全是陪衬。溜进地下一层的影视厅,看着介绍忠王府,贝老设计园林的经过以及吴中古藏的片子,打个盹。真是完美的苏州梦。 所以决定,继续住在这里,明天姑苏城外寒山寺。 3月5日 3.5 终于离开江西老表 来到一个美丽的地方早上7点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收拾背包准备离开江西,回到黄山的怀抱。 昨晚睡觉的时候,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婺源农村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鸡屎,一小坨一小坨,满脑子都是,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对于鸡屎的恐惧,本人今年多大年纪,就有几年的恐惧鸡屎历史。小时候去奶奶家吃饭,当时她家也养着几只小鸡,向来以乖巧懂事著称的我,也不顾平时树立的光辉形象,直接站在她们家的门槛上不肯下来,吃饭也要她们端过来我站在门槛上吃。就觉得满地都是鸡屎,无法放脚;特别是下雨天,有鸡的地方绝对不去。在江西古村落逛了这几天,每天小心翼翼地低头边找鸡屎边走,我们的目标是:避开每一堆鸡屎!在农村避鸡屎,在城市避痰...这也算是中国的国情了。以前有个朋友劝我说,大胆往前走,别管了。但我边走边拉着他数路过的每一堆痰,直接导致他也养成了和我一样避痰的坏习惯。也因此被老李赐了一个新外号——“鸡屎妹”。可能他老人家暗暗骂了我几天,说女孩子家就是娇气呢。不相信,不相信问我妈去。 觉得每天要写的东西特别多,但每次写完之后发现出来的点就那么一二,很多细节和片段都落了。小时候看游记,都觉得特别不以为然。没有情节,对于景色的描写也往往铺陈冗杂,因为往往还要背诵下来,所以一度成为最不受欢迎的文体。现在也算是每天记记沿途风景和心情,想了好多种记录的方式。实用型的攻略、纪录片形式的流水、或者形散神也散的散文等等。攻略我觉得有点便宜了后人,倒是可以往后单独整理成套,实现价值化;流水呢,倒是可以洋洋洒洒一天一大片,但我是懒人,有时候劳累一天恨不得到头就睡了,第二天又赶忙上路,思路混乱地太快。就像现在一样,爬着山,听着水,要特意停下来,想想现在在版图的哪个位置。所以,还是散着写好了。现在忘了记上上了,等以后有相关情节就链接上了。 我们从婺源回到屯溪,又从屯溪坐车到汤口黄山景区。刚一下车,阴风从耳边悠悠而过,寒气从山间和河涧直逼向我们的骨髓,我们顿时被点穴了一样,立定在了下车的地方。任凭周边人如何过来询问和拉客,始终不闻不问,像两座冰雕,似乎想成为多年之后黄山的地标。在古代美好的传说里,不是所有的传奇的岩石都是人变过来的么。在我们缙云仙都,有婆媳岩;在张家界,有采药老人;那么在黄山,有座背包客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嘛。话说回来,我们呆若冻鸡了很成一段时间之后,开始朝新国线那个车站走去。决定无论如何,进去暖和一下在说。期间老李得以机会,从灵魂深处吐露了一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心声:咱们还上山吗?当时我很想笑,还好脸被冻僵了没笑出来,就故作严肃地大义凛然了起来:都来了,当要要上去喽!难得有机会表现一下,谁说女子不如男,赶紧的。然后俩人又呆立了一会儿,听见旁边店家的人说下午最好别上山了,山上雾大路湿,上去肯定什么也看不见。不如晚上住山下,明天早起了再爬。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当机立断,就这么决定了。昨晚上网查了一家叫游豆腐客栈的旅店,好评如潮。拨了个电话过去,老板说过来接我们,到旅馆了安排下路线再做打算。声音温柔又不乏热情,简直像是冰雪天的一股温泉。很快,老板的车到了,啥也不说了,上车再说,挨宰也顾不了了。 客栈大厅有模有样,比网上的图片更干净大方。老板也很有效率,拿出手绘的黄山旅行路线图,跟我们讲解了一段。简直就是当年日本鬼子进山捉八路军的架势。没10分钟,路线和时间安排都出来了。我们决定先住下,小心翼翼地咨询了下房费,老板特直接地说,跟网上写的一样。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拿把小旗呐喊了“好便宜好便宜”。在此非常隆重地推荐“游豆腐客栈”,老板姓程,长的不错人又好,关键是,人家睫毛特别好看。他在图纸上给我们讲解地形的时候,我光色眯眯地看他的睫毛了,不是很浓密,但很长,微翘,非常清爽的感觉。还是说,内在美真的能影响一个人的外表?我这个外貌协会的人都缴械投降了。 下午安排了九龙瀑布。从瀑布底至瀑布顶,拾级而上,惊喜不断。说实话,昨天在那几个江西小农村走,完全失去了状态,心里全是事儿,看到的青山绿水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发现美的能力,或者是不是应该提前结束这趟旅程。但是今天一路的水声和美景,让所有的疑虑都自行毁灭了。对于美,对于景,对于真实,对于纯粹的感触,都不是中枢神经可以控制的,没法强迫自己在不美的地方静心享受,也没法强迫自己在美丽的地方目空一切。看着飞瀑由天而降,或沿着平滑的石壁垂滑下落,或在怪石嶙峋出飞溅开来;听着纯粹的击水声和冲刷声,仿佛是给耳朵和心灵做泰式按摩,涤清了之前所有的不快和疲倦,让人迈不开脚步,久久不愿挪动。山间盖满葱葱竹叶,茸茸如毯,雾气袅袅,偶尔半山间冒出座小屋,和周围的草木一起,静静地依风等待,可能是下一个千年。 明天黄山见。 瀑布最后一级 山间流水 木竹之恋 心型小池 震耳欲聋... 3月4日 3.3-3.4江西婺源不得不用回忆的手法,倒叙这篇文字.这样子才能平静一些.
那是一个传说中最美丽的乡村,在屯溪老街口等公车的时候,还意外地看见了乌云团里的太阳.心情就像小鸟一样,马上飞了起来.
带着美好的期待,憧憬那个遍地菜花的婺源,我们出发了.
而现在,3月4日的晚上,我独自坐在旅店的楼下,回望眼前的一切,和那些可能已经熟睡的人,感慨万千.这两天以来经历的人情冷暖,为这趟旅行添加了很饱满的一笔.如同一个罕见的瞬间,让我深刻地反思起行走漂泊的意义,以及人与人之间如何通过不成熟的契约达成相互信任的难度.同伴之前说的那句"和越多的人大交道,我就越喜欢狗",乍一听可能觉得有些偏激,但仔细品味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些叫做花花小黑旺财的小家伙,和有些人相比,要高尚得多.他们倾听,忠诚,护主,他们知恩图报. 我们在婺源县城下车,还没有完全下地,就遭遇到了最隆重的"礼遇",一帮子举着地图的当地人,大多数都是40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起把车上仅有的三户游客,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想我们与水扁叔淑珍姐唯一的不同在于,人家一露面就被人围住问有没有贪钱;我们一露面就被人围住问能不能发钱.于是在车站候车厅,我们被迫与其中几个交流了一下此趟的主要目的和行程安排,以及询问了一下婺源的主要情况.得知的核心信息就是:3月1日起,实行180元通票制,而包一个他们的摩托车或面包车,不仅能顺利逃票,还能一路欣赏周边的美景.我们以吃早饭为缓兵之计,先自己商量.期间不乏打开电脑重新看一边攻略,致电到此一游的朋友询问细况,中间不免三两个拉客着探着脑袋进来,被我们以先吃饱了再说礼貌拒绝.导致我的馄饨直接吃成糊状.最后我们综合个方面意见,决定坐摩的,逃票.主要考虑停留时间太短,通票不划算.以上,就是导致所有不快的一个决定. 开始筛选司机了.那情景像极了奴隶社会的黑奴交易.身边围了一大圈人.我们出了个价,大家你一言我一嘴进行现场交流.有人也无视我们的出价,忘我地推销自己.甚至拿出前游客发的感谢短信作为第三方证言,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是我们最后80元的出价没能成行.千钧一发之际,跳出来一个油忽忽的中年胖子,表示愿意接下,同时忽悠上另外一个男的.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和他混一个赌局的同伴.我们被低价利诱,犯了第二个错误.写到这里,我是有点恶心的,也不惮以最不雅致的词最解恨的词来形容以上二位.但实在是,想到这些龌鹾的让世界这么不美好的败类,让回忆变得惨不忍睹.他们在车开出没有10分钟的时间里告诉我们改变路线,在中途埋怨价格低需要重新定价,一路上用本地话商量着如何应付我们,在我们吃饭的馆子里向老板娘(我们之后遇上的好心阿姨)索要30%的介绍费,诸如此类.其实确实是,这样的人满世界都是.若不是在旅行的途中碰见,也会在别的地方遇上.惟利是图,毫无诚信,为了几个钱打发日子,不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才是他们完整且正常的人生. 与人为善,是一种多么可贵的品格.尤其当那个人与你毫无关系,完全出于内心的疼惜和善意,愿意给予同情,帮助; 相互信任,也是一种多么珍贵的关系.尤其当那种信任没有任何成文的契约保障,完全出于双方的情感连接. 下午雨太大,也没有停下来的样子,我们拿钱砸走那二位瘟神,坐在吃饭旅店垂头丧气.一来是反思一上午的错误,二来也是旅行途中的首次溃败,很有归纳总结的诚意.毕竟一路走来,费心费力,这样的教训,一次足够.阿姨看见我们用钱把他们俩劝走了,也看见他们走远了,才从厨房那边跑过来,询问情况.我们把一路的细节都铺陈给了她.阿姨带着眼睛,慈眉善目.有个白净可爱的小儿子,三岁不到.和姐姐妈妈几个把这个小旅店经营了起来.中午的饭菜做得很好吃.她知道我们的遭遇之后,也坦白了被他们拿走30%小费的事,大有同仇敌忾的意思.不过我们始终是弱势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像飘在半空中的热气球,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方向.又被欺负了一次,心理上已然处于弱势.不过还是跟着有的没的扯着.阿姨很热心地帮我们推荐行程,安排景点和时间.我们望着门外不停的大雨,很是惆怅.她帮我们定了下午的景点,安排了她一表妹带我们走思溪.我们也决定在她这里住下,从长计议. 大概情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这一趟应该属于人文之旅,在中国最美丽乡村的人文之旅.至于江西老表们,还是跟当年小时侯长辈们嘴里说的那样,又穷又坏.但是阿姨说了,还是好人多.分好人坏人真的太幼稚,我们也太傻太天真,遇上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居然还会真的伤心.不是应该习惯了吗?不是应该见怪不怪了吗?不是应该反奸计把他们捉弄一下吗?一切刁民都是纸老虎.请后来者切记. 3月2日 皖南村落记连续雨水,连续低温,我蜷缩在黑色的棉服里,颤抖着边走边拍下这些照片,虽然可能不美,但是真的不容易啊。 从屯溪到宏村,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下车,就有7、8个老妈妈冲过来,朝着我们卖雨衣雨伞鞋套。我心软,左右为难不知道买谁的好,最后随便给了其中一个,没想埋下祸根。买好票准备撑伞进去,小红伞居然打不开,坏的。抬头一看已经作鸟兽散的大妈们,一个个跟多胞胎似的,完全认不出来刚才卖伞给我的那位了。离我最近的几位老妈妈斜睨着,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更有甚者,直接对着我嚷嚷,谁让你没买的,我第一个过来问你你还买她的…天灾,又一次平白无故遭人职责。记得在凤凰的一天,我们坐完小船回来,正优哉游哉窜小巷,迎面突然杀出个老大爷,问我们坐船不,我们礼貌地摇摇头说刚坐完回来,他面有愠色,问我们多少钱,我们答曰三十。他老人家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开始有理有据有节地对我们进行了批评:你们这些人啊,不相信我们,宁可多花钱坐中介人的船,也不直接坐我们的船。你知道我们是船夫,我们只要收你二十块…云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大爷已经骂骂桑桑地走远了。真是无处伸冤啊,敢问大爷在我们坐之前怎么不问一句? 不过农村里的老人家很多是这样的。比如我的外婆。她很可爱,对全家人都无微不至。但是有时候从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某些印记,掺杂着最为朴素的一种人情世故和文化传承。理解就好。 如果说宏村是一个水灵娇俏的大户小姐,那么西递就是有些端庄羞赧的大家闺秀。走入宏村,首先是一汪微波粼粼的塘水,以及形态各异的垂杨柳,或横卧,或依靠,衔接处,是灰白主调的明清建筑群,和随风飘动的红灯笼。灰白为主调,墨绿正红点缀,偶有清雾飘过,交错成一幅绝美的山水画。远处走动的人似在画中游走,我也梦呓般地进入了画卷中。撑着小伞,停停走走听听。当地的居民也非常安然,打牌的打牌,守着门口卖烧饼的也从来不吆喝,自己烤着电暖炉,看着路人经过,打着盹。反倒是我,怕打扰了他们,每次经过,都只敢匆匆地往里面瞥一眼。逛进故居,也蹑手蹑脚地来回一圈就作罢,倒是当地人,看你进去了,会走出来,和善地告诉你,这是明代的建筑。明代的建筑保存的不如清代的多,以房柱的形状作为区分,方形的为明代的,圆形的为清代的。 这些建筑风格其实是受南宋时都城临安的影响兴建的。不知道现在临安城内又是怎么样一番景象。只是这些古老建筑和古朴的村民,让我不断想起遗产一说。现在人把遗留至今的古村落归功于前人的先见之明,不知是否会反省自身的遗产意识。老街或者老村落,散落着很多民间工艺家、艺术家,雕刻家,他们祖祖辈辈靠传承的手艺养家糊口,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坐在巷口低头做着手工活,对于他们,可能就是一项糊口的手段,但对于我们的文化和传统,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虽然我们讨厌所有旅游景区遍地的小摊小贩和贩卖的所谓旅游纪念品,它们廉价且制作粗糙,但是还有很多,是值得发现和珍藏的。如果有一天,他们都不见了,带走了他们的这些技艺,可能世界会突然枯燥很多安静很多,再以后,就会无趣很多了。 不过总的印象,徽州的人们都非常内敛且善意。不管是问路去餐厅吃饭公车司机,都尽其所能满足你的要求。那条老街,虽然繁华,但不嘈杂。没有人大声吆喝让你买这买那。这是本次旅行中截止至今唯一一个让我们耳根清净的地方。当然,宏村外面的那几位不算。 徽州是黄山市的前称。我们都觉得徽州这名字韵味无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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